第(1/3)页 果不其然,第二日天刚亮采薇便带回了消息。 裴淑君连夜遣翠屏去了裴轩的帐中,密谈至四更天翠屏才回来。 宁栀坐在案前,手里握着一碗还冒着热气的粟米粥,听采薇将打听来的事一桩一桩说完。 “张婶子的男人值夜,亲眼看见翠屏从裴大人帐中出来时,手里多了一封信。” 采薇蹲在她脚边,声音压得极轻。 “但翠屏没有出营,而是转了个弯去了西营后面的马厩,在那儿待了小半刻钟才回去。” “马厩?” 宁栀放下粥碗,指尖在碗沿上轻轻划了一圈。 “她去马厩做什么,是找人还是藏东西?” “张婶子的男人离得远没看真切,但他说翠屏出来的时候手里就什么都没有了。” 宁栀垂下眼,思量了片刻。 马厩是大营中人员往来最杂的地方,马夫、草料兵、斥候的快马都集中在那一片,若要避人耳目地传递什么东西,马厩反倒比驿站更隐蔽。 “采薇,你今日不用去浆洗房了。” 宁栀站起身,将碗搁在一旁。 “替我盯着西营后面的马厩,尤其留意有没有生面孔骑马出营,记住时辰和方向。” “是。” 采薇转身要走,宁栀又叫住了她。 “别靠太近,远远地看着就行。” 采薇应了一声快步出了帐子。 宁栀独自坐了一会儿,整理好衣襟便往中军大帐走去。 晨光淡薄,大营里到处弥漫着炊烟和露水混合的潮湿气息,巡逻的兵士扛着长枪从她身旁经过,冲她点了点头。 自从白石岭一战之后,营中上下对她的态度有了明显的变化。 从前那些看她时带着轻蔑和好奇的眼神已经少了大半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小心翼翼的客气。 中军大帐的帘子半掀着,卫琢坐在案后看一卷军报,左臂搭在桌面上没有动弹,显然伤口还没好利索。 宁栀在帐门口站定,轻唤了一声将军。 卫琢抬眼看她,将手中的军报翻了过去。 “进来。” 宁栀走到案前行了一礼。 “将军,裴淑君昨夜有了动作。” 卫琢靠在椅背上,示意她接着说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