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十四章春雷惊蛰-《回到明末当信王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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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王承恩。”
“奴才在。”
“你去告诉李典簿,让他想办法打听两件事。”朱由检道,“第一,兵部对熊廷弼奏疏的真实态度;第二,朝中哪些大臣还在关注辽东局势,特别是……哪些人可能与魏公公意见相左。”
王承恩愣了愣:“殿下,打听这些,风险太大。万一被东厂察觉……”
“小心些就是。”朱由检道,“不必直接打听,可以从旁了解。比如兵部书吏的闲聊,官员之间的往来……李典簿在宫中这么多年,应该知道怎么做。”
“奴才明白了。”
王承恩退下后,朱由检又铺开纸,给陈元璞写了一封信。这次不是问农事,也不是问商业,而是问辽东。
“先生可有友人于辽东行商或为吏?今闻边关不宁,欲知真实情状:建州兵马几何?装备如何?我军防务如何?民间作何议论?此事不急,可徐徐打听,但务必确实。”
他写得很隐晦,没有提熊廷弼的奏疏,也没有提朝中争论。但陈元璞应该能明白他的意思。
信写完封好,他想了想,又加了一句:“前所言泰西水利之书,若寻得,价高无妨。另,可留意泰西火器、筑城之书,若有,一并购之。”
火器。这是他想了很多天的事。如果历史走向不变,那么火炮将在未来的战争中扮演越来越重要的角色。明朝虽然有火炮,但技术已经落后于西方。而徐光启等人翻译的西方著作中,应该就有关于火器的内容。
如果能提前获取这些知识,将来或许能用上。
处理完这些,天色已完全暗了。朱由检没有点灯,就在黑暗中坐着。思绪像潮水般涌来,又退去。
他想起了很多事。历史上的宁远之战、松锦之战、清军入关……那些血与火的画面,虽然只是史书上的文字,但此刻却如此真实。
他不能让那些事重演。至少,不能完全重演。
但一个十一岁的亲王,能做什么?
他想起自己这半年多来的积累:一个宫外的据点,一家小小的牙行,一片试验田,还有几个可用的人。太少了,太慢了。
可是,还能怎么样呢?难道要像历史上的崇祯那样,一登基就急着铲除魏忠贤,结果朝局动荡?或者急于求成,频繁换将,导致辽东局势更加恶化?
不,不能急。欲速则不达。
他需要更多的积累,更多的人脉,更深的布局。而这一切,都需要时间。
时间……他最缺的就是时间。
三月初,钱龙锡离京回乡。临走前,他又来了一趟端本宫,除了辞行,还带来了两本书:一本是《练兵实纪》,戚继光所著;一本是《守城录》,记录历代守城战例。
“殿下若有闲暇,可翻阅一二。”钱龙锡道,“虽不能亲临战阵,但知兵事之理,终是有益。”
“谢先生。”朱由检郑重接过。
钱龙锡看着他,欲言又止,最终还是低声道:“殿下,臣离京这些时日,朝中恐有变故。殿下切记……静观其变,韬光养晦。”
“由检谨记。”
送走钱龙锡,朱由检立即开始翻阅那两本兵书。戚继光的《练兵实纪》他前世就听说过,是明代军事理论的经典。而《守城录》则记载了从春秋到明初的各种守城战例,其中不少战法至今仍有借鉴意义。
他读得很投入,有时甚至忘了用膳。王承恩劝了几次,见他执意,也只能把饭菜热在灶上,等他饿了自己吃。
三月初五,陈元璞的回信到了。
信很长,详细回答了他关于辽东的询问。
“臣托通州商友打听,其有亲属于辽阳行商,近日方归。据言:建州今岁确有大举,兵马约四万,其中披甲精锐过万。军中确有火炮,虽不如我军红衣大炮,然数量不少,且操练纯熟。”
“我军方面,熊经略到任后大力整顿,军纪稍振。然积弊太深:军饷拖欠,士卒多有怨言;器械陈旧,火器多有不堪用者;将领多贪腐,克扣军饷、倒卖军粮之事时有发生。”
“民间则惶恐不安。富户多南迁,百姓欲走无路。粮价飞涨,斗米已至三钱银,且有价无市。”
信末,陈元璞写道:“泰西水利之书,臣友于南京已寻得两种,价银十五两。火器之书则未得,然闻徐光启大人在南京正与泰西教士合译《火攻挈要》,或已成书。臣已托人打听。”
《火攻挈要》!朱由检眼睛一亮。他知道这本书,是徐光启和传教士合作翻译的西方火炮专著,在明末军事史上占有重要地位。
“想办法弄到这本书。”他立即回信,“无论花多少钱。若徐大人处有手稿,可重金求抄。”
信送出后,朱由检继续研读兵书。他越读越觉得,明朝的军事问题,不只是装备和训练的问题,更是制度的问题。
卫所制败坏,军户逃亡,将领腐败……这些都是系统性问题。不从根本上改革,再好的战术也难起作用。
可是改革……谈何容易。
三月初十,宫中传来了正式消息:皇上病情好转,已能下床行走。
这个消息让整个紫禁城都松了口气。各宫开始准备庆贺,连端本宫都收到了内官监送来的一些赏赐——虽然不多,但总算有了些喜气。
然而,朱由检却感到不安。
他记得历史上天启皇帝的身体一直不好,几次病危又好转。但最终,还是在几年后驾崩。现在的“好转”,恐怕只是暂时的。
而且,皇帝病情好转,对魏进忠来说意味着什么?对张皇后来说又意味着什么?朝中的权力格局,会不会因此发生变化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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